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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高人交流记录(二十二)| 加缪:荒诞的人生只有活下去

多次来到这个位于古寺的“回”茶馆,网红了之后已不适合看书了,人多起来。


此时我正躺坐在智珠寺大殿侧面屋檐下的靠垫上,喝了一口老白茶,翻着加缪的书。


和萨特对话后,要再选一位高人畅谈,我没选波伏娃,因为他俩观点太像,最适合的应该是否认自己是存在主义者的另一位代表人物加缪了。

加缪认为形容人生最重要的词是“荒谬”。


在加缪看来,整个世界对于人来说是荒谬的、毫无意义的,人的生存与命运被裹挟其中,因此也带着荒谬的特点,而人对荒诞的世界根本无能为力。


他的书对我一个哲学小白也太难啃了,手滑过斑驳的墙壁,眼光扫过一根根破损的木柱,来到大殿的正面,门被紧紧的锁住。

第一幕人生是荒谬的

正面房梁下是一副文革时期的大标语,白底红字的“为人民服务”。


S:“怎么是你?”


加缪:“我也不知道这是哪里,是寺庙吗?你是谁?”(加缪从一根柱子极速的走到另一根柱子,最后向S身边迈了一大步。)


S:“这不重要,我不是你的粉丝,是个关注你的人,我想问您,为什么您说人生是荒谬的?”(S表情凝重,两眼直直地望着加缪。)


加缪:“难道不是吗?听说过西西弗斯的故事吧?他触怒众神被惩罚,每天都不得不把巨大的石头推向山顶,但石头又会滚落回山脚,第二天,西西弗斯又得重新开始这一场永远没有尽头的、毫无意义的劳作。”


S:“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?”
加缪:“西西弗斯的这种遭遇正是对世界荒诞的隐喻。(稍停)而我们每天的生活与工作不也是在展现着这一特点吗?不停在重复着无意义的生活?”


S:“偶尔,清晨醒来我会有虚无感,总想着生活里面的一件件事情是怎么串在一起的,很多事情找不到因果,看不出逻辑,就像现在我怎样走进这个锁住的大殿,为什么在和你聊天,荒谬到底是什么?”(S向前一步,抬头望向高高的屋顶。)

 

 

加缪:“知道我是怎么死的吗?”


S:“听说了,是1960年1月4日,你乘着一辆朋友的顺风车,从普罗旺斯去巴黎,突然发生了车祸。”


加缪:“荒谬的是,这场车祸发生在一条平坦而安全的公路之上,没有恶劣天气,没有其他车辆的干扰,我被甩到了后车窗,脑袋穿过玻璃,颅骨严重碎裂,当场死亡。”(加缪模拟着头向后撞向窗子)


S:“不会是人为的吧?”(S摇着头)


加缪:“这是互联网时代盛行的阴谋论,现代科学技术的发展除了带来生活的便利之外,也使人性发生了异化,这种现代的生产和工作方式将人变成了螺丝钉,而想象力丰富的人也成为阴谋论的爱好者,我的死,最好的阐释了人生的荒谬,两年前我刚刚获得诺贝尔文学奖,用这丰厚的奖金在卢马兰买了一处大房子,我很喜欢那个地方,墓地也在那里。”

第二幕要活下去,别放弃

灯光忽明忽暗,不时传来刺耳的工业噪音。


S:(S走到加缪身旁,拉了两把椅子,他俩并排坐下。)“为什么人会有孤独感?”


加缪:“正是孤独才让我们感到自己只是一个个体,成为独立的人, 一个人就像浮萍般的小船一样,在茫茫大海之中,独自航行,尽管大海中还有很多别的船只,但每个人的小船中只有他自己。”


S:“针对孤独,还有海德格尔也有过一些说法。”


加缪:“对,海德格尔特别强调,孤独感的根源是死亡的存在,我们每一个人的死都是自己亲自去死,我们才无法交付给他人。”(他俩交流时并没有看着对方,而是看着观众。)S:“你为什么说,哲学最大的问题是回答要不要自杀?”


加缪:“我认为真正严肃的哲学问题只有一个,那就是自杀,它包含着对无意义感和荒谬感的反抗。”S:“人是孤独的,人生是荒谬的,那人生岂不太悲观了吗?还有重要的事是什么?”


加缪:“有啊,生命本身就是最大的价值。‘生命是唯一必不可少的财富。’生命最重要的事,只有一个,就是活下来,是人生最值得去追求的目的。”

 

S:“我好像明白了,面对越来越混乱的世界,最佳策略就是活下去。最近在朋友圈里成为热点了,不是你说的,是任正非说的。”(S划着手机屏幕,一字一句念着。)

 

他说:“把活下来作为最主要纲领,把寒气传递给每个人,因为未来十年应该是一个非常痛苦的历史时期,全球经济会持续衰退,未来3到5年内全世界经济都不可能转好,应该没有一个地区是亮点。”


加缪:“我不研究企业,对于人生,如果想做到活下来,请记着这句话:生命更像是一个底限,一条必须时时刻刻捍卫守护的红线。

 

第三幕荒谬的解药是反抗

“为人民服务”上的标语换成了一块硕大的电子屏


S:“面对这种铺天盖地而来的荒诞感,难道是消极地‘等下去’?”


热,好热……(他脱掉皮衣,没有毛巾,用口罩擦着脖颈流下的汗水。)


加缪:“当然不是,而是要更积极的行动,首先接受这个事实,不否认、不逃避,而切实的行动就是‘反抗’。”


S:“反抗?”(摇着头)


加缪:“你明明知道根本没有希望,但你还是不放弃这场生命,还是要一步步走下去,一天天活下去,在一场毫无胜算的战斗中坚持到底,这才叫反抗,这是在一个没有意义的世界上创造意义。”(硕大的屏幕上,闪过弹幕:这不是胡扯吗?……这人是谁……)


S:“难道人生就没有其他价值?世界上有一种石匠,他知道他卑微的工作结果是建设一座能赞美上帝的教堂,为此拥有了成就感和人生的意义。”


加缪:“你还不明白吗?人生本就是荒谬的,本就没有意义。”(硕大的屏幕上,闪过弹幕:这个穿夹克的人说的有道理……那为什么还活着……)


S:“难道人生因此只有反抗?”


加缪 :“荒诞的人生并非仅仅是反抗,同时也是创造。”


S:“创造?好像和尼采的观点相似。”


加缪:“就是说人生不仅是批判那些压抑生命价值的东西,也同时在努力创造能够高扬生命价值的力量。”


S:“难道反抗能创造意义吗?”


加缪:“一旦你开始体会到人生的荒诞,你也非常有可能接近‘觉悟的时刻’了,人在反抗的时候,是真正开始‘审视’自己生命的时候,由此激发出一种改变自己、改造世界的积极勇气,从而找到了自己存在的价值和意义。”

 

S:“可是现在的世道太难了,很多精英选择了退休或出国,还有些年轻人离开了充满活力的创业企业,选择到安稳的大平台。”

 

加缪:“但总有人愿意接受风浪,在反抗中,我们不再是工作的奴隶,靠自己的努力与付出,超越了自己的命运。”


(周围暗下来,一束光打在加缪因激情涨红的脸上……)


 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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