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开篇手记
这篇文章的缘起,是一份震撼了我的诊断书——关于一位非常重要的朋友,近期查出早期肿瘤,开始了化疗。
在震惊与焦虑中,我阅读了大卫·施莱伯博士的《每个人的战争》。
我本想为朋友寻找“工具”,却未曾想,它首先成了我自己的“解药”,重塑了我对生命的认知。
这不仅是关于癌症,更是关于“如何活着”的指南。
楔子:那场学术竞争之外
大卫博士的一天,常从静坐冥想开始。
作为精神科医生,他曾精通大脑模型,现在更专注于呼吸。
他会平静地为自己准备一杯加了姜黄的绿茶。
这种“隐士”般的生活,与他多年前的身份形成剧烈反差。
那时,他是匹兹堡大学的顶尖学者,人生轨道本该是晋升、研究、发表。
他坦言,自己曾被“无止境的学术竞争”所裹挟。
一个31岁、事业巅峰的科学家,是如何从“竞争”转向“当下”的?
对大卫博士而言,这场转变始于一场“意外”。
它用最粗暴的方式,迫使他直面一个最根本的问题:我们究竟该如何活着?
第一章:坍塌
闪回。1992年,匹兹堡大学。
大卫博士的同事请他充当一个大脑扫描实验的“健康对照组”被试者。
他躺在核磁共振仪冰冷的舱体里,带着一种专业人士的轻松,甚至有些无聊。
然而,当晚,他接到了同事惶恐的电话。
机器在他的大脑里,发现了一个明显的阴影。
恶性脑瘤,被权威预判他只有三个月或半年的存活。
那一刻,世界被分割成两个。
“我不再是这个世界的一部分了,”他后来回忆道,“走廊里的那些人是如此鲜活;他们有事可忙,有未来需要规划。至于我,死亡就是我的未来。”
这种突如其来的“剥离感”,是一种深刻的存在主义恐惧。
他害怕的不仅是死亡,更是“害怕在死之前,自己就已不复存在”。
这种恐惧并非空穴来风。
恰恰源于他此前的生活——一个将自我价值完全等同于学术成就的现代精英。
当“未来”这条轨道被抽走,那个在“无止行竞争”中的“自我”便瞬间失去了全部意义。
在生病之前,他早已“异化”。
那时的他,精通大脑的认知模型,却对自己身体发出的警报一无所知。
他不知道,自己的身体——那个被咖啡、压力和雄心驱动的躯壳——早已被现代生活的慢性炎症和皮质醇“劫持”了。
第二章:战争
手术、化疗、放疗。
大卫博士经历了标准流程。
但他内心的“医生”从未沉睡。
他意识到,常规治疗只是“清除”肿瘤,而制造肿瘤的“土壤”,依然充满毒素。
他知道“癌细胞存在于每个人体内”,等待防御系统崩溃。
他意识到,针织的敌人不是肿瘤,而是助长它的“土壤”。
他以科学家的严谨,深入分析了癌症机制:癌细胞的生长依赖两大帮凶——“炎症反应”与“血管生成”。
“炎症”像是为癌细胞的生长不断“施肥”,而“血管生成”则为它铺设“高速公路”,让其获取养分并向外转移。
而现代生活方式——无止境的压力、饮食中泛滥的精制糖、环境中的化学毒素——恰恰在为这两者火上浇油。
这个发现是“战争”的转折点。
它将大卫博士从“被动受害者”中解放出来。
他意识到自己可以有所作为。
他必须改变身体的“体势”——纠正饮食,转变精神,强身健体。
他必须亲手改变那片“土壤”。
他写道:(三个月的存活期)只是统计资料,不是判决书。
他的目标,是让自己站在生存曲线的“长尾巴”上。
他的武器,就是“四维抗癌框架”——一场深刻的生活革命。
饮食是第一道防线。
他以近乎决绝的姿态,戒掉了精制糖——这个癌细胞的“助燃剂”。
他开始像研究论文一样研究食物,大量摄入富含ω-3脂肪酸与抗氧化物质的食物,比如沙丁鱼、亚麻籽、绿茶和姜黄。
理由清晰而明确:它们能在分子层面上抑制炎症反应与血管生成。
情绪是第二战场。
作为精神科医生,他深知“恐惧—皮质醇—炎症”这条恶性循环的威力。
恐惧和负面情绪会直接削弱免疫系统。
在癌症复发期间,这种恐惧在深夜尤为真切。
他睡在小单间里,陪伴他的是一条德国牧羊犬米西卡。
“每当我被恶心感或心底的恐惧惊醒时,”他写道,“他就会进屋来,把脑袋靠在我膝盖上,我就会轻轻地拍着他,直到感觉好一点。”
这使他的恐惧释然。
运动是第三重武器。
他选择的不是高强度的竞技,而是“舒适而非疲惫”的瑜伽和散步。
这不仅是为了激活免疫细胞,更是一种形而上的选择。
这实质上意味着“面对疾病我们是选择放弃,还是选择继续维持生命的能量。”
环境则是第四维度。
他开始警惕那些隐形的敌人:塑料加热、清洁剂里的过量化学添加剂等等。
这“四维框架”的真正力量,在于它将抗癌的主动权交还给了个体。
正如大卫博士所说:“每个人都可以自由选择从哪里开始。”
第三章:秩序
“四维框架”刚开始是“战争”的工具,但很快,它变成了大卫博士“全新的生活方式”。
战争的硝烟散去,秩序开始重建。
这不是简单的“康复”,而是一种马斯洛提出的“自我实现”。
大卫博士意识到,他必须“意识到自己生命的美丽和价值”。
这种“自我实现”并非抽象的口号,这也体现在他品尝食物的方式中。
那杯加了姜黄的绿茶,不再仅仅是“抗癌的燃料”,而是一种清晨的仪式,一种对味觉、嗅觉和此刻平静的全然感知。
他不再是那个为了竞争而使用身体的学者;
他成为了一个栖居于身体的"人”。
在这个过程中,他终于“遇见了更完整的自己”,也彻底解构了“坍塌”时那种“存在的恐惧”。
他那段朴素的独白,回答了所有关于“意义”的追问:
“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还能活1年、2年还是60年。但是有一点我可以肯定,我永不后悔自己曾像今天这样生活,因为这些个人转变给我的生命带来了健康,让我更充分地认识了生命,使我的生命更有价值。”
这是一个已经“死”过一次的人的宣言。
他不再是那个“害怕不复存在”的学者,他成为了一个“真正活着”的人。
他不再恐惧未来,因为他已经拥有了“当下”。
尾声:觉醒
大卫博士用自己的生命践行了这套理论。
他最终证明了自己是对的——他稳稳地活在了那根统计学意义的“长尾”上,远远超出了最初的预期。
他的“战争”最终也超越了“自我”。
在后来的岁月里,他懂得了“我们对他人表现出的关爱”的非凡意义。
他发现,当他开始帮助其他病友时,他自己的生命力也变得更加旺盛。
他也终于和解了“坍塌”时的恐惧。
他不再视死亡为敌人。
死亡变成了“一个谜”,“就像是对这个谜一样的状态的回归”——回归到那个在成为母亲子宫里的胎儿之前的、谜一样的存在。
大卫博士用18年完成了一场生命的“自我实现”。
这种转变如此深刻,以至于我们也深受启发。
他曾把癌症确诊日当成最重要的纪念日,因为那一天,他真正开始了"觉醒"。
我们可以将自己生命中的某个关键节点——比如,11月8日——定为自己的“生命重启日”。
这不仅是一个仪式,更是一种宣言:宣告我们有能力从“坍塌”走向“秩序”,从“恐惧”走向“觉醒”。
正如大卫博士在书中的启示:
抵御癌症……是每个人的战争,更是活在当下的觉醒。
原文发布于 2025 年 11 月 15 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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